2009/06/20 (Sat) 迷宫之间——纸阁(第一章)

“各位旅客,感谢您搭乘本公司观光车,本车已到达目的地,请带好随身携带的物品,有序下车……”耳边传来导游小姐公式化的提示音,声音是甜蜜的,但是很轻易听出语言中没有包含着祝福的感情。
佐伯克哉摘下耳机,将自己的行李包从行李架上拿下来,忽略导游小姐难得真诚的问候话语,走下了旅游大巴。
直到踏上这片土地克哉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度过自己难得的假期。
或者说自己有多久没有在有过假期了,早些时候,因为照顾的那个人醒来了,自己成为了不被需要的存在,而离开了那个家。这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在乎一个人的存在,为了忘记他,而努力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逃避歇息。更早的时候,就是为了照顾那个被自己伤害的人,推到了所有的假期。
现在想想,已经有很长一点时间,没有真正的度假了。
也许这就是参加了本次旅行的原因也说不定。
克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现在的他来说这架眼镜已经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但是他还是习惯性的带着它,就像习惯性的思念某一个人,又习惯性的去忽略一个思念的人一样。
所以在本多抵上去轻井泽度假的招待券的时候,他自然的拨通了定票的电话吧。
不想被打扰,不想再混乱自己的心境。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有这种逃避的想法,克哉自嘲的笑了笑,等回过神时自己已经随着人群登上了前往度假别墅的巴士,听着导游小姐的讲解和刻意瞄向自己的目光,克哉有了后悔的冲动。
虽说轻井泽是日本极具代表的避暑地。可是,在旅游高峰期到这种旅游胜地简直就是自杀行为。
就在克哉漫无目的想着的时候,负责接待他的人也到了。
“请问您就是佐伯克哉先生吧。”从黑色轿车上走下来的人恭敬的向克哉行礼,礼貌的询问。
其实这都是公式化的问题,毕竟同车的人都顺着别的车离开了,能够像克哉这样入住配备了私人管家的独栋庄园的人毕竟是少数,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
克哉礼貌的点点头,将手里的行礼交给管家,顺势打量起这个人。180CM左右的身高,明显锻炼得当的身体被黑色的西装包裹,头发一丝不苟的理顺。方正的脸上没有表情,给人以严肃认真的感觉。
在克哉大量男人的时候,男人也在打量着克哉。
“初次见面,我是您的管家进藤武,请以后多多指教。”男人接过行理后,做了自我介绍。
“请以后多多指教。”克哉脸上展现出微笑说。
上了车,进藤武一边开车一边为克哉介绍当地风土人情,公式化的态度反而让克哉感到轻松,看着两旁闪过的青色田景,克哉又一次陷入自己的思绪。
离开那个家已经有很长时间了……究竟有多久,自己已经记不清楚了。
之后了解了在MGN的工作,在雪开始飘散的季节离开了MGN,之后他自己成立了一家咨询公司,将自己在MGN网罗的人脉和才能发挥到及至,很快公司便步入了正轨,现在正快速的崛起,如今成为自己左臂右膀的本多宪二时常惊叹自己不要命的工作方式。
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这么拼命的原因。
如果停下来就会想起……自己后悔的事情。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害怕看一个人视线的时候,只因为那个人的视线中没有掩饰的恐惧、憎恶。
所以在那个人没来得及退缩的时候,自己就率先选择了转身逃跑,带走放在那个屋子里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带着自己的后悔离开了……
“……佐伯先生……佐伯先生……”
伴随着汽车缓慢停下引起地前倾,克哉拉回了思绪。
落入眼底的是一座华丽的庄园。
“欢迎回家,佐伯先生。”
纸阁,是这座庄园的名字,好像是前主人还在时就存在的名字,有什么意义刚才在进藤介绍的时候好像说过,但是克哉没有注意听清楚,但是能够沿用至今总有它的独到之处。
“那么佐伯先生,请随我到您的房间。”进藤武从车里拿出克哉的行李准备引领克哉到他的房间中,“和您一同入住庄园的还有7位,晚些时候请让我为您引荐。”
克哉点点头笑着说:“谢谢你的好意,请帮我把行李拿进卧室,我想在庄园里逛逛。”
“好的,您的房间是二楼左边第二间。”
“谢谢你。”
“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抛下管家,克哉转身向别的方向走去。
虽说是庄园,但是好像不是印象里那些贵族住的那种欧式建筑,华丽中带着颓废的风格;从竹子编排的大门进入,是一座巨大的石庭,黑色的石头,底部沉积着翠色的青苔,白色的碎石沿着一个方向形成河水的痕迹,供人行走的木板两侧种着菖蒲,映承着远处的黑色枯枝让花园看起来无比优雅动人。
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添水一声一声缓慢敲着,鸟群掠过头顶。一瞬间克哉也不得不赞同这里的确是一个避暑的绝佳地方。
咚……
忽然一颗花线球落在克哉脚边,红色的外皮上不知道是那位妈妈精心的绣着许多好看的图案。克哉把球捡了起来,看起来崭新的球上面一点磨损的痕迹都没有,克哉疑惑地望向四周,花园里就他一个人,也不知道这颗球是从什么地方掉下来的。
“你能把球还给我吗?”突然克哉的身后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啊?”克哉略带惊吓的回头。
他的身后,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女孩子乖巧地站在那里,黑色的长发扎在两侧,白皙的皮肤,女孩的嘴是讨喜的嫣红,不用多久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就能长成以为亭亭玉立的佳人。
克哉评价着,笑着弯下腰:“这个是你的?”
女孩子点点头,小心的模样让人怀疑刚才说话的人真的是她。
克哉把球抵到女孩子手中,好心的说:“到别处去玩,这里把球丢了就不好了……你的家人呢?”
女孩子愣愣地望着克哉,好像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一动不动的望着,直到克哉以为这个孩子不会回答他的问题的时候,女孩子忽然抬起手指向木板尽头的某个方向,然后抱起球向那个方向跑去。
几步之后,仿佛发现克哉没有跟上来,又停了下来,回头望着克哉,一会儿又向那个方向跑去。
跟我来。
克哉有这样的感觉,这个女孩子在叫自己跟过去。
为什么?要到什么地方去?
克哉完全不知道,但是犹如本能一样,他也抬脚向着女孩子的方向跑去。
穿过石庭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右侧是应该就是主屋,左侧有一个赏鱼的大缸,缸里的红鲤受到克哉跑动的惊吓逃窜到缸底。再远的地方是一些被园丁管理的很好的樱树,因为过了赏樱的季节,现在樱树的枝头只有茂密的绿叶,随着风舞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女孩子穿过走廊想着更深处跑去,这一次她并没有停下来等克哉,克哉努力跟上女孩子的脚步,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不但没有追上女孩子,反而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没有等克哉思考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周围的风景又是一变,走廊的尽头应该就是来这里居住的人住的房间,两层楼的木质建筑,仔细一看楼的下面是由许多圆木支撑着,建筑在水上的。
楼本是架设在一个被竹林包围的湖的一角。
女孩子沿着楼的一侧石板跑过,克哉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木屐踏在石板上发出的“挞、挞”声。
“喂……等等。”克哉忍不住叫道。
可是当他再次确认女孩子的身影时,周围已经找不到那鲜艳的色彩了。四周是一片碧绿,等克哉注意到时,他已经深入到竹林里面,就连湖边的楼也看不见了。

“啊……算了。”克哉自认为自己不是个有爱心的人,既然已经找不到人了,也就没必要在找下去。
回头看回去的路,茂密的竹林间一条苍白的石板路延伸,一个拐弯后就看不见了。
克哉将手插进裤袋里慢慢地往回走去,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沿着来时的路走,总能回到起点。
“如果能够这样走回去……”克哉抬起头望向天空,“……该多好。”
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眷恋那份感情,就像曾经听人说过的,得不到的……也许才是做好的。即使是克哉偶尔也会想,如果那时候没有如此执着让他堕落到自己的世界中……如果那时候明白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如果……那时候……没有遇见他……
不对!
没有如果,没有能够再来过的机会,即使那时候就明白现在的结局,自己也一定会选择接近;就算对感情是迟钝的,笨拙的,用了最差的方法去得到一个人,自己一定会甘之如殆。
湖面吹来一阵冷风,在竹林里留恋,好像在安慰克哉一样,引得竹叶碰撞、摩擦发出好听的声音。
夏天特有的蝉鸣、鸟叫,合成一首让心变得宁静的歌。竹叶遮挡住热浪,只在缝隙间把光线送到地面,斑斑点点的很漂亮;在竹叶间看见的天空,会让人想到“苍穹”这个词,很高很远,没有云的广阔蓝天……
这一切本来是想带那个人一起来感受的。
就在那个人醒来之前的几天,自己陪着那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消磨时间,广告里忽然介绍到轻井泽。
“呐……御堂桑,我们等到了夏天,一起去看好不好,那个地方一定是个很棒的避暑胜地,可以去打高尔夫,做森林浴……好像还能骑马。”
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话,不知道那个人听到没有,但是就是想这个给自己一个期待,期待有一天他能够醒来,原谅自己……能够……爱上自己。
“……所以,你醒来好不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广告已经结束了很长时间,但是克哉还是在一点、一点的说着,只希望怀里的人能够变回以前那样——骄傲、自信,只用一眼,就吸引了自己。
空气里传来水气的味道,克哉不知不觉走到了湖边,满眼的绿色中一抹红色就这样跌进他的眼里。
是那个孩子?
克哉拨开竹子走出来:“喂,小妹妹,别在这个地方乱跑……”
……
“……佐伯克哉”
很多年以后,在小百合子都已经长到当年他们遇见少女模样的百合子那么大的时候,孝典也会用这件事嘲笑克哉。
没责任心的老爸。
每当这个时候,两个人间的立场就会调转过来,总是被克哉捉弄的孝典就会占上风。克哉在郁闷的时候,也只能叹息。也许这就是两个人的宿命——他们总会见面的。
只要在这个地球上。
只要活着。
无论事隔多久,相距多远,两个人总能找到对方,因为两个人的命运已经纠缠在一起;“我们的距离只有一纸之隔。”
“……御堂……桑”克哉惊讶地盯着眼前的人。
克哉狼狈地发现他不知道怎么来面对御堂,在那之后,御堂在医院中做了康复治疗,这些时候收拾好感情的克哉也常常会去看望他,可是每当看到那双美丽的紫眸中的憎恶和排斥,克哉就发现自己的心在被赤裸裸地凌迟,再后来御堂离开了那所医院,就连医院里也没有御堂转院的记录,变卖了房子,谁也不再有御堂的消息了,也许他也已经离开了这个国家,曾经在替御堂收拾房间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御堂家的一些事情,明明是国外一家大企业董事长的独子,却固执的不接受家族的恩惠,御堂有这样的骄傲,也有这样骄傲的资本。
没想到……能够在这个地方,再次见到他。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御堂皱起眉头却还是一副吃惊的模样瞪着克哉。
“我……来这里度假的,”克哉笑着回答道,“轻井泽是夏季避暑胜地,我也是慕名而来。”
“……你……”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表情太过露骨的吃惊,御堂别开了眼睛。
克哉无谓的笑笑也将视线转到御堂身旁的……那个女人身上。
“这位是……”
眼前的女子……如果比喻的话应该是椿——红艳却不张扬的花,黝黑的长发用黄色的发绳扎在脑后,发尾铺洒在右肩,嫣红的和服上绣着一枝百合,随着女子行礼变得生动。
“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木椿百合子,您就是进滕先生提到了最后一位入住庄园的佐伯克哉先生吧。”百合子笑着回应,“我是负责膳食的女侍,以后请您多多指教。”
“您好。”克哉礼貌地点头示意。
不由得多打量了百合子一番,作为一位女侍,百合子的气质有点过于优雅,良好的家教能铸就高雅的一言一行。而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来一座避暑租用庄园负责膳食呢?
百合子看着克哉略带怀疑的表情,只是用袖子遮住嘴角轻笑:“佐伯先生,请问您这是要到哪里去呢?”
“不过是随便走走,”克哉耸耸肩笑着说,“刚才走到这里看见木春小姐的和服,我以为是另外一个孩子。”
“是为您引路的仆人么?”
“仆人?”克哉诧异的反问,“我不过是自己随意走走。”
“咦?”这一次,就连刻意忽略克哉的御堂也转过头差异的望着克哉。
“有什么不对吗?”
“佐伯先生,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危险?”克哉奇怪的问道。
“是的……”百合子有点犹豫的看着不远处的竹林,仿佛里面有什么诡异的东西一样,“纸阁后面的这片竹林在平安京时代就已经存在了,听说当时有名的阴阳师在这里封印了某只妖魔,为了不让不知情的人进入封印之地破坏封印;按照阵法种植了这片竹林。进去的人很容易被阵法所迷,迷失在竹林里。如今能够到这里工作的仆人们都会经过很长时间的学习竹林里的地形,但是也只允许带着客人到其中几条路上去。”
“呵呵,真是有趣,”克哉不为意的笑笑,好像完全没往心里去。
“的确有这样一些人,不相信身边的事情,凭借主观感受判断对错。”在一旁的御堂皱眉说道。
克哉意外的望向御堂,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刚才是御堂对他说了话。
可是当他看向御堂的时候,御堂已经望向了别的方向。
果然还厌恶着的吗?一瞬间还以为是对自己的关心。
看着御堂至始至终没有疏解开眉头,克哉只能用微笑来掩饰心里的那丝难过,仿佛是下定决心一般克哉说道:“主观感受能让我了解、看清身边的事物。也许御堂桑不能理解吧……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失误过;凭借我的主观感受去理解事物……得到的结果。”
听到这句话,御堂浑身一震,紫色的眸子里映照出惊恐和沉重的悲伤。震惊的表情甚至让克哉也能够感受到。
“你……从来都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吗?”
充满屈辱的语言,加驻在肉体上的虐待,人格的崩溃。这些并不是能够用语言和简单的行动就能弥补的伤害。克哉自认为是个聪明的人,如今却做了最差劲的事。既然,无法去化解的伤害,那么就让伤害变得更大吧。
“御堂桑真会说笑,我当然也有后悔的事情。只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会让我觉得悔不当初。”
克哉耸耸肩,换了个姿势,两只手抱住双臂说:“就像刚才……那么小的孩子能够随意在竹林里乱窜,如果竹林真的是那个诡异的地方的话,那么她的父母还真是不负责任啊。”
“啊,说到这个,佐伯先生,能不能请您告诉我那个女孩子的特徽呢?”
“孩子?”
“是的,”百合子点点头。
“啊……嗯,6、7岁左右的女孩子,穿着红色的和服,抱着一颗花线球,不怎么说话,但是跑的很快啊。”看着百合子有所思的表情,克哉也认真的回忆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
“百合子小姐?”
“啊!那个……佐伯先生说的那个孩子应该是灰岭夫人的女儿,灰岭夫人是我们这里的老雇主,每年夏天都会来这里避暑,那个孩子,也是在这里出生的呢。和我们这些来这里打工的人来说,那孩子还要更熟悉这里呢。只是……那孩子平时都是很少在有客人来的时候离开房间的啊。这一次为什么会和一个陌生人到这里来呢?”
百合子越说越小声,最后话语只剩下在嘴里咀嚼的部分了。
“那个……我想去找找看那个孩子……一个孩子在竹林里,总是让人不放心的……所以……”
“去找那个孩子吗?百合子小姐真是个善良的姑娘。”克哉笑着说,如果再温柔的摸摸百合子的头,十足的大哥哥形象。
如果忽略眼神中闪过的一丝算计的光。
“是的,”百合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个……请佐伯先生叫我百合子就好;那个……佐伯先生如果想走走的话,不要在独自进入竹林了;其实您可以沿着湖边欣赏风景,太阳下山的时候在湖边的留罂亭欣赏晚霞是很美的,本来我是陪着御堂先生去看看的,如果可以的话,两位请务必前往。”
克哉转头看向御堂:“哦?那一定是很漂亮的风景,就不知道御堂桑愿不愿意赏脸一同前往呢。”
“……”御堂狠狠地别过脸,“哼。”
“下一次,请让我为两位介绍其他的风景。”百合子匆匆行过礼,带着疑惑地眼神离开了气氛诡异的两个人。
“你没有拒绝呢,御堂桑。”
“你到底想怎么样?”御堂怒吼着,“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
克哉放开了怀抱着的手,将左手插进裤袋里:“御堂桑,我想你是搞错了,我不过是来这里渡假的,见到你纯属是个意外。”
“你这家伙……”
“御堂桑,你还要去看夕阳么,太阳可是不会等人的,如果你已经对夕阳不感兴趣了,不妨将地点告诉我吧,我对那里还是很好奇的。”
不难看出御堂在极力掩饰怒气,不过令克哉意外的是御堂并没有掉头离开,而是狠狠瞪了克哉一眼转身继续向目的地前进。
克哉站定一下,跟着御堂迈开了步子。
金色的阳光下,御堂的背影显得很是单薄,就像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单独一个人走在夕阳里,那时候的自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御堂,看着他昏倒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紧张。一切都已经能够了解了,但是……
克哉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地下了头,眼前的泥土上清楚的印着御堂走过的脚印。被不知名的感情驱动着,克哉自然的踏着御堂走过的地方前进,向着前方延伸的土地上,只留下一对脚印,好像他们会这样踏着彼此的脚印前进。
(克哉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地下了头,眼前的泥土上清楚的印着御堂走过的脚印。被不知名的感情驱动着,克哉自然的沿着御堂走过的地方并排着,落下自己的脚印,向着前方延伸的土地上,留下两对脚印,好像他们是这样依靠着对方,并肩想着前面的路移动。)
他的路上不会有我的存在,而我的也是……
耳边是蝉的鸣叫,偶尔会有风声划过,这是记忆里第一次两个人这样安静的相处,没有敌意、没有嘲弄,只要这样安静的走着。
风吹乱御堂的头发,在记忆力那是非常柔软的感觉,从和服里露出的脖子很白,只要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能在上面留下痕迹。明明是很具现代气息的御堂意外的适合和服。锻炼得当的身体包裹在和服中,更能衬出他结实没有赘肉的身体。
“御堂桑……”不自觉的克哉轻声开口。
“嗯!”像是不小心触碰了什么按钮,御堂猛地转过身戒备。却没控制好平衡,穿着和服不太方便行动的身体,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危险!”
“啊!”
像是时间倒流一样,御堂狼狈地倒进克哉怀里;同样让克哉吓得心脏紧张了一下。
“呵呵,这一次你还是醒着的啊。”克哉在御堂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御堂说道,“放开我。”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醒着,就不用我带你回去了,毕竟我还想去看夕阳呢。”克哉不着痕迹的移开。
“你!”不用明说,御堂已经明白过来,克哉说得是什么事情。一时间想起那些受过的侮辱,气的说不出话来。
“呐,快点走吧,御堂桑……快看不到夕阳了啊,”克哉像是没看到御堂的愤怒一样,望向太阳落下的远方。
阳光将山间升起的山岚映照成金色,湖水的波光也跳跃着金色的璀璨光芒。太阳如血一般鲜红,绝望的美丽,即使不舍的它也渐行渐远。直到落入黑暗,迎接名为太阳的死亡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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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一宿逐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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