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22 (Mon) 迷宫之间——纸阁(第二章)

将手又放回裤袋,克哉越过御堂向着已经近在眼前的留罂亭走去。
“为什么……”御堂站在原地,“为什么要照顾我?”
“什么?”克哉转过身,没想到克哉会忽然提到这件事情。
“为什么那时候要照顾我?如果没弄错,你一直照顾我……有一年之久吧。”御堂皱起眉头,紫色的瞳孔里流露出的悲伤,像能够感染周围的空气一般。一瞬间让克哉有走上去拥抱他的冲动。
“没什么,你失去意识了吧,”克哉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虽然对你已经失去了兴趣,我还不至于无情的丢下这样的你。”
“如果我一直都不会醒来呢?”
被御堂的问题震惊,自己永远没有去想过的答案。
如果御堂不再醒来,永远是那个不会回应他,没有意识的御堂——自己会怎么样,自己会怎么做……
也许这样也好,没有恐惧的御堂,不会憎恨的御堂。
属于我的御堂。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该多好……我会一直照顾下去,直到最后……
“我会一直照顾下去,”克哉回过头看着御堂,“在我厌倦这个游戏之前。”
回头,是因为要看到御堂眼中的愤怒;微笑,是要嘲笑御堂明明知道答案却依然有所期待;轻松的靠近御堂,是要见证御堂心中憎恨的形成。
“幸好你清醒过来了呢……也许那时候我就快要放弃角色扮演的游戏了呢……御堂桑。”
“混蛋!”
挥过来的拳头,擦过空气摩擦出声,克哉连忙握住,受击的感觉传至大脑,就像将御堂的心情传来一样。
克哉不仅让嘴角的笑意更甚几分。
恨我吧,总比忘记的好。
曾经妄想让你呆在我的身边,只是现在才知道,我已经在地狱的深渊中了,这样的我已经没有资格让你留下了,那么……就恨我吧。
即使是卑鄙的方法,也要留住你的视线,让你只能看着我,就算这样被你毁灭了,也没关系。
“御堂桑……你的眼神看起来挺像个杀人犯。就这么想杀了我么。”
“……”御堂泄愤地抽回手,狠狠地瞪着克哉,要说什么,到了嘴边又咽下去。
“其实,这样凶狠的恨着一个人的你,真是充满诱惑。”克哉抽回手,掌心有一处伤痕,伤口的周围因为御堂刚才的重击变得红肿,裂开的伤口原本没有这么大,只不过是一道指甲挂破的皮肉伤,受到打击后被撕裂开,开始溢出鲜血。
“是,我是想杀了你。”
“那么,就试试看啊。”
“我想过,”御堂握紧拳头,“但是我做不到。”
“什么?”
“我说,我做不到。”大声的嘶喊出身,御堂低下了头,没有让克哉看到他眼睛里流露出的复杂感情。
“我醒来的时候,真的很想就这样杀了你,或者杀了这个被侮辱的身体……死了该多好。”
“不行!”听到御堂有了死亡的念头,克哉无法控制地低吼。
混乱中的御堂却像没有听到一样,陷入自己的世界中:“……是啊,不行的。如果我死了……杀人了,我就输了;输给了一直玩弄我的你……所以我要活下去,复检也好,工作也好,我都不断的努力,有一天一定要摆脱你的阴影,不再受你的影像……”
“可是……我做不到啊。”不自觉的,御堂的声音变的颤抖。
“在医院看到你,不顾自己的努力前功尽弃,立刻就办了转院。卖掉了公寓,注销了手机号,衣服、家具……只要是会让我联想到你的东西,我都扔掉了。”御堂抬起头,望着克哉的眼睛,流露出让人窒息的感觉,“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忘记你。你已经根深蒂固的刻在我的心里。”
“所以,我开始恨你,想找到你,向你报复……但是,你已经离开了MGN,自己有了公司,做得很好……你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
御堂拉扯着自己的衣角说:“哼,那时候,我突然觉得很绝望……我才发现……我一点都不曾恨过你,我憎恨的、恐惧的是自己,是会因为你失控的自己。工作也好,在家里也好,总是会想起你的事情;更甚者……梦中的时候,我总是看到曾经你给我的照顾。”
御堂向前走了一步,揪住克哉的衣袖说:“曾经对我温柔的人,却告诉这不过是一个游戏,我只是在游戏结束前提前叫了OVER?”
紫眸变得绝望,这一次是连希望都消失的死寂,就像在那些肆虐的夜里,御堂也是这样沉入安静的世界里的。
“……你赢了呢,佐伯克哉……你会像以前一样唾弃我吧,竟然会爱上……玩弄自己的人。”
御堂的双手逐渐变得无力,开始下滑,熟悉的感觉袭来。御堂知道自己又会陷入黑暗中。如果上一次他只是逃避痛苦;那么这一次,痛苦是他即将沉入的世界……他已经不想要再醒来了。
“等等……御堂桑!御堂桑!御堂!”克哉用力收紧双手,抱住逐渐失去意识的御堂。
恐惧这样降临克哉的心里,他没有想到御堂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喂!醒醒!如果你敢这么睡过去了我觉得不会饶你,”克哉失控的大叫起来,“我不要看你这样子,我喜欢你!听到了么,我喜欢你!你总要听人的解释吧,醒过来?”
也许是觉得这是失去意识之前,留下来的做好的礼物;也许是觉得这样的结局很可笑。御堂嘴角划过一抹笑意,真心感到快乐的笑意。
四周最终陷入黑暗。
绝望么?
谁?
绝望么?
谁在说话……
你为什么而悲伤?
为了什么……
咚……
御堂听到东西掉落地面的声音。
谁在哪里?
你睁开眼睛就会知道了。
……眼睛。
御堂感到光从远方传来,瞬间将他包裹其中。
“咚、咚、咚……”
睁开眼,是庄园外的林道,抬头就能看见耸立在眼前的庄园大门。御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地方,要去哪里。脑袋里像被什么阻碍了一般无法正常的思考,御堂难过的晃晃脑袋,抬头听到由远及近的呼喊声。
“少爷,少爷,请等一下少爷。”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紧跟着一个6、7岁的孩子从门里跑了出来,恶作剧的回头望向追出来的女人,闪身躲进一旁的草丛中。
追出来的人,是一个30多岁的妇女,应该是贴身女仆之类的人。
“那个……”御堂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进在眼前的人却想没看见他一样,一边奔跑一边四处张望。就这样穿过御堂的身体,跑开了。
“!”
御堂吃惊的望着这一幕,周围的一切都那么不切实际,风吹过枝头,鱼从河水里跃起,看起开都像是隔着别人的记忆观察。带着似乎是旧电影一般发黄的感觉。
就连从身边站起的男孩子,穿的也不是当先的孩子应该穿的衣服。
“哼,谁要去接待黑羽大熊啊。”男孩子顽皮地朝着自家大门办了一个鬼脸,想着装外的小路跑去。可是在转弯的地方,男孩子被搞好走出来的人撞倒,抬头一看是一个强壮的男人。
“哎呀,这不是木椿家的公子么?真是个活泼的孩子……呵呵,别跑那么快啊。”
“啊!黑羽……”在习惯叫出“大熊”二字之前男孩子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如果被人听了去自己绝对是挨屁股的命。
“蓉哲,你在这里做什么。”
“啊……父亲……”叫做蓉哲的男孩吐吐舌头,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叫出别人的绰号,不然自己不知道会死的多惨,“听说黑羽伯伯要来,我想早点见到伯伯……所以就跑来了。”
“呵呵,小蓉哲还真是懂事啊。”听到自己受到欢迎的话,像黑熊一样的男人一把抱起还坐在地上的蓉哲,抱进怀里用脸上的胡子用力摩擦。
“啊!好痛。”
“哈哈,男孩子不应该这么简单就叫痛的……小蓉哲!就连我家小百合子也不会随便叫痛的。”
叫做黑羽的男人,放下木椿蓉哲,回头招招手:“来,小百合子,见见木椿叔叔的儿子。”
御堂看着这一幕,明明就站在人的面前,却没有一个人看见自己,但是能够清楚的听到每个人说话,还能听到眼前的男孩子心中的话。
百合子?我记得是大熊的女儿,哼,大熊的女儿绝对也长得像熊,有可看的?
“您好,初次见面,我是黑羽百合子。”
男孩像是被电击中了一样无法动弹。
俏丽的外表,温柔的眼神,眼前的女孩子。就这样闯进男孩子的心里。
“您好,我是木椿蓉哲。”
“这是梦吗?”御堂喃喃地说,偶尔也会这样吧,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做梦。可是感觉上又是那么的真实,让御堂不由自主的说出心中的疑问。
你看到的都是真实的东西。
“咦?”说话的声音就在自己身边。
御堂不在觉的望自己脚边望去,那里……本来该站在木椿蓉哲面前的女孩子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唯一的不同是女孩子穿着红艳的好似鲜血的和服,抬头仰望御堂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一个精致的人偶般。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因为是你……所以给你看。
“什么意思?”
可是女孩子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过脸再次望向眼前的人们。
眼前的场景已经发生变化——是湖边,留罂亭。
女孩子和男孩子在这里玩耍。两小无猜的样子让人侧目。
“百合子,等你长大了,我一定要娶你。”
御堂在这个并没有什么好的记忆,不由皱起眉头:“先这种小孩子的约定,能实现多少,为什么要让我看?”
因为……这是她……希望给你看的……而且梦快醒了。
“什么?”
“不行,我和明智大人已经有了婚约了。所以我不能嫁给你。”亭子里女孩子为难的说。
只是一瞬间,御堂觉得女孩子透过木椿蓉哲看向了自己。
记忆包裹了御堂。

“如果你那么喜欢百合子就试着抢到手。”
“我明白了,父亲。”

“为什么你要陷害我们黑羽家?为什么你要那样对待明智大人!”
“我没有哦,百合子……这都是证据,是你亲爱的明智大人自己犯下的罪。”

“你毁了我的家,你觉得我会嫁给你吗?”
“你只有这条路可以走,百合子……你没有选择,你能够到的……只有我的身边……”

像是被什么东西抛下一样,御堂颤抖了一下,睁开眼睛。
眼前是陌生的天顶。
“你醒过来了么?”耳边想起不确定的声音。
御堂受惊地缩了下肩膀,这个声音是——佐伯克哉。
黑暗里,他随意的坐着,看不清克哉的表情,但是御堂敏感的发现有什么是和平时的克哉不尽相同的地方。
“你……一直都在……”
“真是没有变换的问题呢,御堂桑。”克哉打断御堂的话,语气里有许些御堂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放弃了、好像安心了;夹杂着好像是愤怒,又像是欢喜的语气。
“……”
“……”
“我去叫医生来,”克哉站起身向门外走,“你再休息一下吧。”
“我能待的地方……只能是你的身边么?”
御堂望着打开纸门的背影,想起梦中模糊中听到的话。
曾经不愿回忆的日子里,克哉常常说得一句——仿佛是诅咒一般的话语。
“……”,克哉停下脚步,走廊照进来的光,让克哉的身影像一道剪影一样印在门边,“不……你属于自己,我已经没有资格,勉强你了。”
纸门轻轻地被拉上,御堂来不及阻止,屋里又陷入黑暗。
“咚。”随着轻微的门框碰撞的声音,克哉整个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影子,逐渐离开了御堂的视线。
克哉来到餐厅,这个时间入住庄园的人大都在进餐。
见到克哉进来,进藤便迎了上来。
“佐伯先生……御堂先生还好吧。”
“他醒了,”克哉简单的回答进藤的提问,转身对着一旁放下手里的刀叉玩味地盯着他看的上杉大智,“就麻烦上杉医生用过餐以后再去看看他的情况了。”
“那是当然。”上杉笑着说。
当克哉抱着昏迷的御堂冲进客厅的时候,上杉正坐在一旁喝着茶。克哉也没想过会这么好运,在这次避暑的人中会有人是医生,而且还是心理医生。
“只是……御堂先生为什么会忽然昏迷呢?”上杉玩味地问道。
其实说真的克哉并不喜欢这个叫做上杉大智的医生,藏在眼镜后面狐狸一般的眼睛能够把人看穿一般。三分微笑也许能够迷住不少女人,但是入不了眼的笑容只让人觉得危险。
“御堂先生在以前……曾经失去意识了很长时间。”克哉推推眼镜慢慢说,“我们曾经有一点误会,御堂先生大概……还没办法原谅我吧。”
“哦?”上杉轻声哼了下,语气中带着某些东西,让克哉忍不住皱起眉头。
“呵呵,佐伯先生……作为医生,我认为他现在需要人的照顾,营养不良,失眠……这都是御堂先生会昏迷的原因,”上杉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而作为心理医生,我觉得他在心理方面一定有一些不太……”
上杉耸耸肩,给了克哉一个无奈的暗示。
“不能给他太大的刺激,人的肉体受了伤,只要治疗就能治好。但是。心理上的伤口却不然。心理是不容易受到伤害,因为人的自我修复意识,在出现伤害预感的时候就能自我调整到正常状态;就像一个加了锁的盒子,被保护的很好。但是一点打破了这个零界点……嘭!一发不可收拾。”
“即使后来关上了盒子,但是锁已经坏掉了,只要稍微有一点刺激,就会再次被破坏。我想这就是御堂先生现在的状态吧。”
“咦?那个完美的孝典桑?怎么可能……”一个声音忽然插进两人的对话中。
坐在上杉左手边的女人好奇地撑起身子,挤到两人之间,夸张的棕色卷发顺着红色的晚礼服滑下。
美丽却低俗的女人。
克哉不仅这么在心里想到,而且口口声声叫着御堂的名字,让克哉对女人的评价又下降一个等级。
川野岭乃,御堂客户的女儿。听说看到御堂以后就主动接近他,并且组织了这次到轻井泽的旅行。
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也是这次和御堂一同参加旅行的人,是御堂的部下也是川野岭乃的弟弟——川野彰
温和的气质,无论对谁都是毕恭毕敬的态度,细致的性格,总是带着懦弱的微笑,这样一个人,像极了曾经的那个佐伯克哉,这样克哉感到一阵恼火。
“那个……御堂桑……没事么?”川野彰小心的询问。
“啊,醒来就好,接下来只要好好的休息,合理膳食就可以了。”
“我知道,”克哉没有给川野彰说下去的机会,果断的结束了对话。
“就麻烦进藤先生准备一些粥和小菜了,我给御堂先生端上去。”
“好的。”进藤行礼后退出了餐厅。
“呐,说说御堂先生怎么会昏倒了,克哉桑,说说看嘛。”川野岭乃高声说着,放下手里的刀具,女人蹭到克哉身边,撒娇似的说。
不远的地方,川野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注意力都在这边。
克哉对这对姐弟都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想到御堂的立场,也只能摆出商场上的态度说道:“我是和御堂先生在竹林的湖边碰到了,因为好久没有碰到了,所以聊了天……”
“咦!你们去了湖边?”川野岭乃嘟嘴说道,“明明让孝典桑陪我去他都没有答应的,却自己跑去了。”
说到底你也只关心御堂去了哪里,而不是御堂的健康。克哉这么想着,顺便代替御堂给川野岭乃打上一把叉,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御堂。
“没有人陪你们去么?”上杉说。
“不……百合子小姐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什么?百合子!”坐在距离克哉他们最远的地方,那个始终不关心别人的女人尖叫起来。
克哉不经打量起这个女人:灰岭夫人,就是白天的时候,百合子提到的小女孩的母亲,细心的保养,让她看不出年纪,一举一动都显示着受过良好的教育。
“你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百合子?”
“……在湖边,她一直陪着我们游湖。”克哉简单的回答,却不想去了解她会如此激动的原因。
“什么?百合子!百合子!你怎么离开了屋子!百合子!”灰岭夫人猛地站起身,离开了房间。远远地还传来她呼唤着的声音。
“啊……”上杉懒散地从站起来,跟着灰岭夫人走向卧室,“我还没吃饱的说。”
“哼……老巫婆。”
当上杉走过唯一一位没有说话的男人身边的时候,男人恶意地说。不过上杉只是笑笑,好像完全不介意自己的主顾被侮辱了,轻松地走出门。
“上杉医生听说是那个从来不出门的小女孩的私人医生,好像那孩子有什么精神病似的……哎呀,我今天见过一次,阴阳怪气的女孩子,感觉好恐怖。” 川野岭乃熟络地靠着克哉小声说,“那个男的听进藤说是叫黑羽司雄什么的,是灰岭舞月的夫家的亲戚,他们关系不好哦,好像从灰岭还有离婚之前就那样了。”
“……”克哉不留痕迹的离开川野岭乃,恰好进藤端着食盒走进餐厅。
“麻烦进藤先生了。”克哉端过食盒,想就这么离开餐厅,餐厅里的人没有一个让克哉觉得愉悦。
“佐伯……先生,” 川野彰鼓足勇气叫住克哉,“佐伯先生还没有用过餐吧……不如我把御堂先生的晚餐端上去。”
“不用了,”克哉立刻否决了川野彰,“谢谢你的好意,我可以和御堂先生一起用餐。”
克哉边走边说:“而且……御堂先生现在需要休息,所以……请各位自便了。”
“咔哒。”克哉关上门,将让他厌恶的人都关在门的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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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0 (Sat) 迷宫之间——纸阁(第一章)

“各位旅客,感谢您搭乘本公司观光车,本车已到达目的地,请带好随身携带的物品,有序下车……”耳边传来导游小姐公式化的提示音,声音是甜蜜的,但是很轻易听出语言中没有包含着祝福的感情。
佐伯克哉摘下耳机,将自己的行李包从行李架上拿下来,忽略导游小姐难得真诚的问候话语,走下了旅游大巴。
直到踏上这片土地克哉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度过自己难得的假期。
或者说自己有多久没有在有过假期了,早些时候,因为照顾的那个人醒来了,自己成为了不被需要的存在,而离开了那个家。这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在乎一个人的存在,为了忘记他,而努力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逃避歇息。更早的时候,就是为了照顾那个被自己伤害的人,推到了所有的假期。
现在想想,已经有很长一点时间,没有真正的度假了。
也许这就是参加了本次旅行的原因也说不定。
克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现在的他来说这架眼镜已经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但是他还是习惯性的带着它,就像习惯性的思念某一个人,又习惯性的去忽略一个思念的人一样。
所以在本多抵上去轻井泽度假的招待券的时候,他自然的拨通了定票的电话吧。
不想被打扰,不想再混乱自己的心境。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有这种逃避的想法,克哉自嘲的笑了笑,等回过神时自己已经随着人群登上了前往度假别墅的巴士,听着导游小姐的讲解和刻意瞄向自己的目光,克哉有了后悔的冲动。
虽说轻井泽是日本极具代表的避暑地。可是,在旅游高峰期到这种旅游胜地简直就是自杀行为。
就在克哉漫无目的想着的时候,负责接待他的人也到了。
“请问您就是佐伯克哉先生吧。”从黑色轿车上走下来的人恭敬的向克哉行礼,礼貌的询问。
其实这都是公式化的问题,毕竟同车的人都顺着别的车离开了,能够像克哉这样入住配备了私人管家的独栋庄园的人毕竟是少数,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
克哉礼貌的点点头,将手里的行礼交给管家,顺势打量起这个人。180CM左右的身高,明显锻炼得当的身体被黑色的西装包裹,头发一丝不苟的理顺。方正的脸上没有表情,给人以严肃认真的感觉。
在克哉大量男人的时候,男人也在打量着克哉。
“初次见面,我是您的管家进藤武,请以后多多指教。”男人接过行理后,做了自我介绍。
“请以后多多指教。”克哉脸上展现出微笑说。
上了车,进藤武一边开车一边为克哉介绍当地风土人情,公式化的态度反而让克哉感到轻松,看着两旁闪过的青色田景,克哉又一次陷入自己的思绪。
离开那个家已经有很长时间了……究竟有多久,自己已经记不清楚了。
之后了解了在MGN的工作,在雪开始飘散的季节离开了MGN,之后他自己成立了一家咨询公司,将自己在MGN网罗的人脉和才能发挥到及至,很快公司便步入了正轨,现在正快速的崛起,如今成为自己左臂右膀的本多宪二时常惊叹自己不要命的工作方式。
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这么拼命的原因。
如果停下来就会想起……自己后悔的事情。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害怕看一个人视线的时候,只因为那个人的视线中没有掩饰的恐惧、憎恶。
所以在那个人没来得及退缩的时候,自己就率先选择了转身逃跑,带走放在那个屋子里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带着自己的后悔离开了……
“……佐伯先生……佐伯先生……”
伴随着汽车缓慢停下引起地前倾,克哉拉回了思绪。
落入眼底的是一座华丽的庄园。
“欢迎回家,佐伯先生。”
纸阁,是这座庄园的名字,好像是前主人还在时就存在的名字,有什么意义刚才在进藤介绍的时候好像说过,但是克哉没有注意听清楚,但是能够沿用至今总有它的独到之处。
“那么佐伯先生,请随我到您的房间。”进藤武从车里拿出克哉的行李准备引领克哉到他的房间中,“和您一同入住庄园的还有7位,晚些时候请让我为您引荐。”
克哉点点头笑着说:“谢谢你的好意,请帮我把行李拿进卧室,我想在庄园里逛逛。”
“好的,您的房间是二楼左边第二间。”
“谢谢你。”
“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抛下管家,克哉转身向别的方向走去。
虽说是庄园,但是好像不是印象里那些贵族住的那种欧式建筑,华丽中带着颓废的风格;从竹子编排的大门进入,是一座巨大的石庭,黑色的石头,底部沉积着翠色的青苔,白色的碎石沿着一个方向形成河水的痕迹,供人行走的木板两侧种着菖蒲,映承着远处的黑色枯枝让花园看起来无比优雅动人。
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添水一声一声缓慢敲着,鸟群掠过头顶。一瞬间克哉也不得不赞同这里的确是一个避暑的绝佳地方。
咚……
忽然一颗花线球落在克哉脚边,红色的外皮上不知道是那位妈妈精心的绣着许多好看的图案。克哉把球捡了起来,看起来崭新的球上面一点磨损的痕迹都没有,克哉疑惑地望向四周,花园里就他一个人,也不知道这颗球是从什么地方掉下来的。
“你能把球还给我吗?”突然克哉的身后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啊?”克哉略带惊吓的回头。
他的身后,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女孩子乖巧地站在那里,黑色的长发扎在两侧,白皙的皮肤,女孩的嘴是讨喜的嫣红,不用多久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就能长成以为亭亭玉立的佳人。
克哉评价着,笑着弯下腰:“这个是你的?”
女孩子点点头,小心的模样让人怀疑刚才说话的人真的是她。
克哉把球抵到女孩子手中,好心的说:“到别处去玩,这里把球丢了就不好了……你的家人呢?”
女孩子愣愣地望着克哉,好像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一动不动的望着,直到克哉以为这个孩子不会回答他的问题的时候,女孩子忽然抬起手指向木板尽头的某个方向,然后抱起球向那个方向跑去。
几步之后,仿佛发现克哉没有跟上来,又停了下来,回头望着克哉,一会儿又向那个方向跑去。
跟我来。
克哉有这样的感觉,这个女孩子在叫自己跟过去。
为什么?要到什么地方去?
克哉完全不知道,但是犹如本能一样,他也抬脚向着女孩子的方向跑去。
穿过石庭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右侧是应该就是主屋,左侧有一个赏鱼的大缸,缸里的红鲤受到克哉跑动的惊吓逃窜到缸底。再远的地方是一些被园丁管理的很好的樱树,因为过了赏樱的季节,现在樱树的枝头只有茂密的绿叶,随着风舞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女孩子穿过走廊想着更深处跑去,这一次她并没有停下来等克哉,克哉努力跟上女孩子的脚步,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不但没有追上女孩子,反而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没有等克哉思考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周围的风景又是一变,走廊的尽头应该就是来这里居住的人住的房间,两层楼的木质建筑,仔细一看楼的下面是由许多圆木支撑着,建筑在水上的。
楼本是架设在一个被竹林包围的湖的一角。
女孩子沿着楼的一侧石板跑过,克哉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木屐踏在石板上发出的“挞、挞”声。
“喂……等等。”克哉忍不住叫道。
可是当他再次确认女孩子的身影时,周围已经找不到那鲜艳的色彩了。四周是一片碧绿,等克哉注意到时,他已经深入到竹林里面,就连湖边的楼也看不见了。

“啊……算了。”克哉自认为自己不是个有爱心的人,既然已经找不到人了,也就没必要在找下去。
回头看回去的路,茂密的竹林间一条苍白的石板路延伸,一个拐弯后就看不见了。
克哉将手插进裤袋里慢慢地往回走去,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沿着来时的路走,总能回到起点。
“如果能够这样走回去……”克哉抬起头望向天空,“……该多好。”
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眷恋那份感情,就像曾经听人说过的,得不到的……也许才是做好的。即使是克哉偶尔也会想,如果那时候没有如此执着让他堕落到自己的世界中……如果那时候明白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如果……那时候……没有遇见他……
不对!
没有如果,没有能够再来过的机会,即使那时候就明白现在的结局,自己也一定会选择接近;就算对感情是迟钝的,笨拙的,用了最差的方法去得到一个人,自己一定会甘之如殆。
湖面吹来一阵冷风,在竹林里留恋,好像在安慰克哉一样,引得竹叶碰撞、摩擦发出好听的声音。
夏天特有的蝉鸣、鸟叫,合成一首让心变得宁静的歌。竹叶遮挡住热浪,只在缝隙间把光线送到地面,斑斑点点的很漂亮;在竹叶间看见的天空,会让人想到“苍穹”这个词,很高很远,没有云的广阔蓝天……
这一切本来是想带那个人一起来感受的。
就在那个人醒来之前的几天,自己陪着那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消磨时间,广告里忽然介绍到轻井泽。
“呐……御堂桑,我们等到了夏天,一起去看好不好,那个地方一定是个很棒的避暑胜地,可以去打高尔夫,做森林浴……好像还能骑马。”
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话,不知道那个人听到没有,但是就是想这个给自己一个期待,期待有一天他能够醒来,原谅自己……能够……爱上自己。
“……所以,你醒来好不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广告已经结束了很长时间,但是克哉还是在一点、一点的说着,只希望怀里的人能够变回以前那样——骄傲、自信,只用一眼,就吸引了自己。
空气里传来水气的味道,克哉不知不觉走到了湖边,满眼的绿色中一抹红色就这样跌进他的眼里。
是那个孩子?
克哉拨开竹子走出来:“喂,小妹妹,别在这个地方乱跑……”
……
“……佐伯克哉”
很多年以后,在小百合子都已经长到当年他们遇见少女模样的百合子那么大的时候,孝典也会用这件事嘲笑克哉。
没责任心的老爸。
每当这个时候,两个人间的立场就会调转过来,总是被克哉捉弄的孝典就会占上风。克哉在郁闷的时候,也只能叹息。也许这就是两个人的宿命——他们总会见面的。
只要在这个地球上。
只要活着。
无论事隔多久,相距多远,两个人总能找到对方,因为两个人的命运已经纠缠在一起;“我们的距离只有一纸之隔。”
“……御堂……桑”克哉惊讶地盯着眼前的人。
克哉狼狈地发现他不知道怎么来面对御堂,在那之后,御堂在医院中做了康复治疗,这些时候收拾好感情的克哉也常常会去看望他,可是每当看到那双美丽的紫眸中的憎恶和排斥,克哉就发现自己的心在被赤裸裸地凌迟,再后来御堂离开了那所医院,就连医院里也没有御堂转院的记录,变卖了房子,谁也不再有御堂的消息了,也许他也已经离开了这个国家,曾经在替御堂收拾房间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御堂家的一些事情,明明是国外一家大企业董事长的独子,却固执的不接受家族的恩惠,御堂有这样的骄傲,也有这样骄傲的资本。
没想到……能够在这个地方,再次见到他。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御堂皱起眉头却还是一副吃惊的模样瞪着克哉。
“我……来这里度假的,”克哉笑着回答道,“轻井泽是夏季避暑胜地,我也是慕名而来。”
“……你……”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表情太过露骨的吃惊,御堂别开了眼睛。
克哉无谓的笑笑也将视线转到御堂身旁的……那个女人身上。
“这位是……”
眼前的女子……如果比喻的话应该是椿——红艳却不张扬的花,黝黑的长发用黄色的发绳扎在脑后,发尾铺洒在右肩,嫣红的和服上绣着一枝百合,随着女子行礼变得生动。
“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木椿百合子,您就是进滕先生提到了最后一位入住庄园的佐伯克哉先生吧。”百合子笑着回应,“我是负责膳食的女侍,以后请您多多指教。”
“您好。”克哉礼貌地点头示意。
不由得多打量了百合子一番,作为一位女侍,百合子的气质有点过于优雅,良好的家教能铸就高雅的一言一行。而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来一座避暑租用庄园负责膳食呢?
百合子看着克哉略带怀疑的表情,只是用袖子遮住嘴角轻笑:“佐伯先生,请问您这是要到哪里去呢?”
“不过是随便走走,”克哉耸耸肩笑着说,“刚才走到这里看见木春小姐的和服,我以为是另外一个孩子。”
“是为您引路的仆人么?”
“仆人?”克哉诧异的反问,“我不过是自己随意走走。”
“咦?”这一次,就连刻意忽略克哉的御堂也转过头差异的望着克哉。
“有什么不对吗?”
“佐伯先生,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危险?”克哉奇怪的问道。
“是的……”百合子有点犹豫的看着不远处的竹林,仿佛里面有什么诡异的东西一样,“纸阁后面的这片竹林在平安京时代就已经存在了,听说当时有名的阴阳师在这里封印了某只妖魔,为了不让不知情的人进入封印之地破坏封印;按照阵法种植了这片竹林。进去的人很容易被阵法所迷,迷失在竹林里。如今能够到这里工作的仆人们都会经过很长时间的学习竹林里的地形,但是也只允许带着客人到其中几条路上去。”
“呵呵,真是有趣,”克哉不为意的笑笑,好像完全没往心里去。
“的确有这样一些人,不相信身边的事情,凭借主观感受判断对错。”在一旁的御堂皱眉说道。
克哉意外的望向御堂,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刚才是御堂对他说了话。
可是当他看向御堂的时候,御堂已经望向了别的方向。
果然还厌恶着的吗?一瞬间还以为是对自己的关心。
看着御堂至始至终没有疏解开眉头,克哉只能用微笑来掩饰心里的那丝难过,仿佛是下定决心一般克哉说道:“主观感受能让我了解、看清身边的事物。也许御堂桑不能理解吧……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失误过;凭借我的主观感受去理解事物……得到的结果。”
听到这句话,御堂浑身一震,紫色的眸子里映照出惊恐和沉重的悲伤。震惊的表情甚至让克哉也能够感受到。
“你……从来都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吗?”
充满屈辱的语言,加驻在肉体上的虐待,人格的崩溃。这些并不是能够用语言和简单的行动就能弥补的伤害。克哉自认为是个聪明的人,如今却做了最差劲的事。既然,无法去化解的伤害,那么就让伤害变得更大吧。
“御堂桑真会说笑,我当然也有后悔的事情。只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会让我觉得悔不当初。”
克哉耸耸肩,换了个姿势,两只手抱住双臂说:“就像刚才……那么小的孩子能够随意在竹林里乱窜,如果竹林真的是那个诡异的地方的话,那么她的父母还真是不负责任啊。”
“啊,说到这个,佐伯先生,能不能请您告诉我那个女孩子的特徽呢?”
“孩子?”
“是的,”百合子点点头。
“啊……嗯,6、7岁左右的女孩子,穿着红色的和服,抱着一颗花线球,不怎么说话,但是跑的很快啊。”看着百合子有所思的表情,克哉也认真的回忆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
“百合子小姐?”
“啊!那个……佐伯先生说的那个孩子应该是灰岭夫人的女儿,灰岭夫人是我们这里的老雇主,每年夏天都会来这里避暑,那个孩子,也是在这里出生的呢。和我们这些来这里打工的人来说,那孩子还要更熟悉这里呢。只是……那孩子平时都是很少在有客人来的时候离开房间的啊。这一次为什么会和一个陌生人到这里来呢?”
百合子越说越小声,最后话语只剩下在嘴里咀嚼的部分了。
“那个……我想去找找看那个孩子……一个孩子在竹林里,总是让人不放心的……所以……”
“去找那个孩子吗?百合子小姐真是个善良的姑娘。”克哉笑着说,如果再温柔的摸摸百合子的头,十足的大哥哥形象。
如果忽略眼神中闪过的一丝算计的光。
“是的,”百合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个……请佐伯先生叫我百合子就好;那个……佐伯先生如果想走走的话,不要在独自进入竹林了;其实您可以沿着湖边欣赏风景,太阳下山的时候在湖边的留罂亭欣赏晚霞是很美的,本来我是陪着御堂先生去看看的,如果可以的话,两位请务必前往。”
克哉转头看向御堂:“哦?那一定是很漂亮的风景,就不知道御堂桑愿不愿意赏脸一同前往呢。”
“……”御堂狠狠地别过脸,“哼。”
“下一次,请让我为两位介绍其他的风景。”百合子匆匆行过礼,带着疑惑地眼神离开了气氛诡异的两个人。
“你没有拒绝呢,御堂桑。”
“你到底想怎么样?”御堂怒吼着,“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
克哉放开了怀抱着的手,将左手插进裤袋里:“御堂桑,我想你是搞错了,我不过是来这里渡假的,见到你纯属是个意外。”
“你这家伙……”
“御堂桑,你还要去看夕阳么,太阳可是不会等人的,如果你已经对夕阳不感兴趣了,不妨将地点告诉我吧,我对那里还是很好奇的。”
不难看出御堂在极力掩饰怒气,不过令克哉意外的是御堂并没有掉头离开,而是狠狠瞪了克哉一眼转身继续向目的地前进。
克哉站定一下,跟着御堂迈开了步子。
金色的阳光下,御堂的背影显得很是单薄,就像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单独一个人走在夕阳里,那时候的自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御堂,看着他昏倒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紧张。一切都已经能够了解了,但是……
克哉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地下了头,眼前的泥土上清楚的印着御堂走过的脚印。被不知名的感情驱动着,克哉自然的踏着御堂走过的地方前进,向着前方延伸的土地上,只留下一对脚印,好像他们会这样踏着彼此的脚印前进。
(克哉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地下了头,眼前的泥土上清楚的印着御堂走过的脚印。被不知名的感情驱动着,克哉自然的沿着御堂走过的地方并排着,落下自己的脚印,向着前方延伸的土地上,留下两对脚印,好像他们是这样依靠着对方,并肩想着前面的路移动。)
他的路上不会有我的存在,而我的也是……
耳边是蝉的鸣叫,偶尔会有风声划过,这是记忆里第一次两个人这样安静的相处,没有敌意、没有嘲弄,只要这样安静的走着。
风吹乱御堂的头发,在记忆力那是非常柔软的感觉,从和服里露出的脖子很白,只要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能在上面留下痕迹。明明是很具现代气息的御堂意外的适合和服。锻炼得当的身体包裹在和服中,更能衬出他结实没有赘肉的身体。
“御堂桑……”不自觉的克哉轻声开口。
“嗯!”像是不小心触碰了什么按钮,御堂猛地转过身戒备。却没控制好平衡,穿着和服不太方便行动的身体,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危险!”
“啊!”
像是时间倒流一样,御堂狼狈地倒进克哉怀里;同样让克哉吓得心脏紧张了一下。
“呵呵,这一次你还是醒着的啊。”克哉在御堂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御堂说道,“放开我。”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醒着,就不用我带你回去了,毕竟我还想去看夕阳呢。”克哉不着痕迹的移开。
“你!”不用明说,御堂已经明白过来,克哉说得是什么事情。一时间想起那些受过的侮辱,气的说不出话来。
“呐,快点走吧,御堂桑……快看不到夕阳了啊,”克哉像是没看到御堂的愤怒一样,望向太阳落下的远方。
阳光将山间升起的山岚映照成金色,湖水的波光也跳跃着金色的璀璨光芒。太阳如血一般鲜红,绝望的美丽,即使不舍的它也渐行渐远。直到落入黑暗,迎接名为太阳的死亡的夜晚。

鏡裡喧囂 | trackback(0) | comment(0) |


2009/06/20 (Sat) 今天星期六,考试四级英语,大三学生毕业了!!!!

今天考了英语四级,至于结果如何我想我很清楚——过不了啊!!!!题真的好难啊,果然以现在的英语水平想要通过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汗一个。
继续努力吧,最近什么都很顺利,果然需要一点波澜才叫人生啊。
呵呵
另外,大三的学长们终于都毕业了,接下来就是我们这些同学的吧。
啊~~一想到自己就要毕业了,就觉得……都老了啊,怎么这么快就长大了,然后就是变老,长皱纹,最后就死掉了。
郁闷啊。
话说我干嘛现在想这些事情啊,有够无聊的。
但是,真的很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我已经忘记了高考的紧张,忘记了军训的艰辛,才开始大学住校的兴奋,不安。
现在我就要这这里说再见了。
逝去的时间找不回,而明天还在迷雾中,这就是现在大学生的写照吧。
真的……觉得很可悲,但是……很无奈啊。

柒柒捌捌 | trackback(0) | comment(0) |


2009/06/20 (Sat) 黑执事第二期制作确定!!!!!

6月14日,名为“那位执事 终章 ~与你共进最后的晚餐~”在东京国际会议中心举办。
黑执事活动

活动中主办方公开了这部动画即将展开第二期动画的消息。
这场活动中有小野大辅、诹访部顺一、游佐浩二、日野聪、东地宏树、杉山纪彰、安元洋贵、立花慎之介、菅沼久义、铃木达央、胜杏里等声优和歌手Kalafina出演,并在会场中贩卖了DVD、广播剧CD、角色歌等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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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在声优诹访部顺一的博客上率先传达了二期动画化消息。

请期待第二季的播出吧~~~
一直很喜欢黑执事的感觉,那种腐败的华丽,所以说啊,黑执事做为腐女的最大福利,我会紧紧追随的,握爪。

聽海沉浮 | trackback(0) | comment(0) |


2009/06/20 (Sat) 禁锢——第一章

“嘿,豹哥,豹哥……喂,豹哥!豹哥……喂!给我起来,混蛋!喂!”
毫不客气的一脚揣出,躺在床上的男人根本懒得转身,头埋在枕头里面也不打算抬一下。
“耗子!干嘛?”懊恼的声音传出,虽然这小子进来的时候进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没有抽枪崩了这小子的脑袋,是自己最大的纵容;但不代表可以容忍他爬到自己的床上大呼小叫,还骑到自己身上,直骂自己混蛋。
“大家都在传,听说你泡上了Kitty,真的假的?”肇事者没听到黑的心底的忏悔,不知道危险将至,不怕死的自顾自地说着,“kitty!醉夜的头牌!本事还是那么好啊,上次是莉那小妖精,才几天又换成kitty,什么时候介绍给我玩玩……嗯……”
一个翻身,轻易就把骑在他身上的人压到了身下,不等那人从昏眩中回过神来,已经堵上了那一张影响到他睡觉,品尝起来却异常美味的嘴。
“如果你喜欢给你就是了,不过……你抢了我的床伴,总要做出点赔偿是不是啊?”黑两手支着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人显然缺氧的诱人表情,坏笑着。
回应他的,是像蛇一样环上脖子的手臂和甜蜜的吻……
“喂,豹哥……说真的,你是怎么泡上kitty的……那朵刺玫瑰……不是从不轻易让人碰的吗?”
“呵呵,我可从没招惹她,是她倒贴给我的,感觉还不错,我还以为所谓的高龄之花,做爱的本事就是零,所以才不要让人碰。原来一样是个骚货,你绝对想象不到那妮子在身下的样子,平时看她那个假惺惺的样子,全是假的。上她的感觉,那可比莉爽多了。”
看着怀里的人,虽然情潮未退,但眼睛里已经流露出了色迷迷的精光,有趣的笑笑:“怎么,我还没喂饱你吗?还是真的精力太好了?知道吗……”故意压低声音,凑到耳边低声地说,还有意的把气全吐到耗子小巧的耳朵里,“虽然她的本事不错,不过论技巧,还是你比较让我满意。”
“豹哥!”耗子尖叫着弹起来。无力演示满身的情欲痕迹,捂着红透的耳朵,缩到床边上。
开玩笑,豹子的精力旺盛是公认的事实,他可比不上;真的陪他玩下去,非精尽人亡不可。
有趣的看着自己手下兼情人的反应,挥挥手表示放过他了,随手摸出一根烟点燃,靠在床头,透过烟雾看着耗子:“你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向我要女人吧。”
一语道破,耗子,搔搔脑袋,爬回了黑的身边。让男人特有的感觉环绕着自己,将脸靠在黑的颈窝里。
有那么一会儿,耗子安静的靠着黑,努力想呼吸黑身上的味道。很奇妙,黑是基本上是没有体味的,就算是激情过后也很难闻道他的味道;就像是涉猎的黑豹一样,掩藏了自己所有的气息,等待自己的猎物上钩。
“……我知道,唐洵那混蛋来找过你麻烦……你得罪了他……真的,没关系吗?”耗子不安的抬头,“虽然,别人不知道。但我很清楚,你得罪的可能不仅仅是唐洵,他的表兄不就是那个人吗?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你不是很危险嘛?而且,听说kitty是那个人的情妇,现在这个时候她跑来你这,是不是有什么事要……”
黑轻轻的堵上了怀里小东西的嘴,拥抱中他清楚的感受到了人的不安,颤抖的感觉透过相触的皮肤传达过来。
不知道是为了谁的安危担忧、恐惧;是他自己的,还是……
黑不愿多想,抬起身下人的下巴,迫使耗子的眼睛和他对视。
“放心好了,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复杂;唐洵那家伙成不了气候,也只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真正想做掉我……凭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可是,万一……”
“别担心,没有万一,就算天难塌下来,也有个高的人顶着,只要我还在,他伤害不了你。”
“你明知道我在乎的不是自己,而是……”
耗子激动的大吼着,然而黑却再一次堵上了他的嘴。
“……”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让我所有的兄弟出事的”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黑靠着床背,点燃了烟。呼吸间,让烟雾环绕上他的身体;透过烟雾,和容易看到那个被他折腾的睡过去的小子,不安的拽着被子。
很有趣的小子,平时看以来大大咧咧的一个毛头小子,一旦说到些感情上的事,就立刻纤细、敏感到能让人心痛。
……
心痛吗?
黑自嘲的抚上心脏所在的位子,感受那层皮囊下缓慢而规律的节奏。
他不会再懂得心痛的感觉了,他已经忘记了过去。让心都碎掉的过去,虽然已经忘了,但身体还告诉他,那种痛的可怕,那样的绝望。所以抹杀了记忆,心痛的感觉他早就忘记了。已经没有人能够再让他感受心痛的滋味,他也不想再感受那种感觉;就像他不想找回他的过去一样。
缓缓伸出手,拍拍耗子的脑袋,手感还是那么柔软。小毛头就是这样好,头发软软的,手感好像在抚摸家猫一样。
黑感兴趣的又摸了摸,直到耗子模糊的哼哼抗议了才停手。转过头,黑拧灭了手上的烟蒂,淡淡的烟雾还在,不仅又让他想起的半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
耗子其实说对了一点,这件事可能不会这么简单就过了,不过,不是因为唐洵会利用他那个厉害的表兄来找他麻烦。唐洵不敢,而那个人根本不屑于来管这事情,如果他真要介入什么事情,必定是干预到那个人自己的野心了。
埃尔斯•唐挥退身边的保镖,独自走出了会议厅。两三下甩掉了跟踪他的所谓的精英。走进了电梯。他知道现在自己的行为又会让一些人紧张不已。
毕竟现在他的身份、实力,对与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来说是巨大的威胁,他的落单必定是那些笨蛋眼中除掉他的的最佳时机。
而那些想借他的力量得到更多东西的的寄生虫们,也会担心少了依靠。现在一定紧张的要命。
埃尔斯•唐想到这样的可能性 ,不由得上扬了嘴角。“惧怕被杀而躲起来的人,是不会成为真正的强者的。有谁能保证举枪的猎人,下一刻不会成为猎物的美食呢?”
如果想要杀人,要先具备杀人的能力。
懒懒地为自己点了一支烟,靠在电梯墙壁上,依旧是那样的漫不经心,却又风度翩翩,不由得看呆了同乘的服务小姐。
通过电梯光洁的好像镜子一样的金属墙壁,埃尔斯•唐打量距离自己半英尺不到的女人,长的很可人,合身的正装承托出发育良好的身材,尤其是有一头漂亮的及腰长发。像刚刚破壳的雏鸟,敲动人心底最柔软的一根弦,却又诱人的叫人忍不住一探芳泽。
显然是注意到了埃尔斯•唐的视线,被这么一看服务小姐立刻涨红了小脸,稍稍向埃尔斯•唐靠拢了一些。
“请问……有什么事吗?”然而在说话间,埃尔斯•唐已经转身正对着服务小姐,瞬间的视觉冲击,让她接下来的话更加语无伦次,“您……您有什么需要……”
“你长得很可爱……”
唇边上扬起微笑,修长的指挑起小巧的下巴,仔细看才发现,手指的皮肤甚至比指下女人的更为白皙。埃尔斯•唐微微用力,轻易的就将少女带入自己的怀抱。意料中的小小挣扎,对于埃尔斯•唐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欲擒故纵的手段在埃尔斯•唐看来幼稚的可笑。
空气静静的流转,电梯门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女人的喘息声渐渐变得微弱,很快电梯里只留下缆绳摩擦滑轮的闷响以及细不可闻的水滴声。
直到电梯的门沉稳的打开,打破了这寂静。
“这么可爱,不适合做杀手。” 埃尔斯•唐推开了已经没有气息的的女人,。
一柄匕首直插心房,血在胸前开出艳丽的花,映衬着女人苍白的脸和死不瞑目的双眼,刺眼的嘲讽着。
“我不记得,公司准许女人留这么长的头发……”话语淹没在随后踏进电梯里的的保镖的脚步声中。
想在电梯里靠一柄匕首杀了他,不知是对方是太自信,还是为了试探。无论是哪一种埃尔斯•唐都觉得可笑之极,困兽之斗,只不过是为了增加观赏者的闲趣罢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刺杀他的那个女人显然是受过严格地训练。要培养这样的杀手,花费可不小,能做到组织的屈指可数,除掉那些家伙只是时间的问题。
只是……埃尔斯•唐厌恶的盯着自己的右手,姆指上沾染了女人的鲜血。
厌恶的感觉油然而起,地板上,女人的尸体安静的躺着,血液缓慢的自身下涌了出来,血腥弥漫。是保镖们来不及处理的脏乱。
“穆,剩下的交给你了。”玩够了涉猎游戏,没兴趣看怎么处理善后,埃尔斯•唐把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他忠心的秘书,走进距离电梯最近的洗手间,有洁癖的他实在无法忍受手上沾上一点东西,何况还是肮脏的女人的血液。
门开,门关,隔绝了门外的吵闹;随之代替的是洗手间内阁里传来的不协调的闷响;埃尔斯•唐站在原地听了一下,辨别了声音的源头。随即走近洗漱台,打开水龙头,完全不介意水流的声音被里面的人听到,更好像是宣告般慢慢的洗着手。
内阁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里面的人似乎对于外面的动静并没有注意,或者完全不介意外面的事情。
感觉到人并不介意外面的声音,埃尔斯•唐也懒得在表示什么,优雅地擦干双手,准备离开。
“碰!”猛地内阁的门被撞开,一个带血的肥大身躯,直滚到埃尔斯•唐脚边。
“救……”杀猪般的嚎叫自那团肉上嚷出,在看到救星长相那一瞬间,噶然而止。憋不出一个字,那张青红乌紫精彩的不得了的脸,惊吓的变得惨白。
半晌,终于自那张变形的嘴里挤出两个变调的字“……表……表哥。”
“……”
埃尔斯•唐慢了半拍低下头,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盯着地上那团“东西”,像在研究那是什么。没有恼怒、没有厌恶。但在笼罩在视线下的肉团已经开始瑟瑟发抖,无法抑制的恐惧随着颤抖溢出身体。
“……唐洵……”虽然用询问的语调念出名字,平淡的语气却好像带着满满的轻蔑。埃尔斯•唐向后退出半步,避开唐洵额头低落的血,“怎么弄成这样。”
“怎么……找到帮手了?”桀骜不驯的声音懒懒飘出,“呵,肥猪,想调戏谁现看清自己配不配,有帮手怎样?我一样扁。”
……猎豹,就像猎豹一样。
埃尔斯•唐循着声音抬头,看到的就是一双美丽的棕色。呼吸间却散发着致命的威胁,就像猎豹的眼睛,收寻着猎物;孤傲而危险,却叫人甘愿沉醉。
只一瞬间,已经引得血液沸腾。
埃尔斯•唐!
当黑看清站在眼前的人时就暗自的吃了一惊,他是听人说过眼前这个人的事情:他的完美,他的强大,他的霸气;神一般的男人。埃尔斯•唐早已定义为他们这种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但是,对于黑来说“埃尔斯•唐”不过是一个名字,毕竟他们的世界相差太远,如果说埃尔斯•唐是帝国的国王,那黑不过是遥望皇城的侍卫长。
生存在同一片天底下,却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意外的话从出生开始到死亡,他们永远没有可能有交集;他不屑于注意他,他没有必要注意他。
可是现在这个不该出现的人,站在了黑的面前;与传闻不同,看不到霸主特有煞气,俊美的外表搭配漫不经心的表情,眼神看来也是很温和的。取其说是黑帮的老大,感觉上更像是个漂亮的模特……
只是本能的战栗,提醒着黑,眼前的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黑有种感觉,那个人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一定隐藏着一个比魔鬼还要恐怖的灵魂。
“……埃尔斯•唐”身体在第一个字发音的时候就做好了备战准备,握紧的手止不住身体的战栗。
血液里好战的本能在无形的压迫感下,兴奋地叫嚣。想要撕碎眼前人伪装的皮囊,拖出骨髓里的残暴;只有将他打倒,才能平息心里的恐惧和不适。
“唐洵……找人给你包扎一下……” 埃尔斯.唐无视黑语气里的挑衅,说话间换上了玩味的表情,“这里需要安静。”
“是……是。”匍匐在地的人四肢并用的爬出洗手间。
短暂的时间,门外依旧吵闹,门内已经安静。
“唐洵再蠢的像猪,他毕竟是唐家的人,你把他打成那样不是丢了整个唐家的脸吗……氏族里那些老顽固们可不会容忍一点点的侮辱……为什么要和惹不起的作对呢?”
没想到埃尔斯•唐开口说的是这样的话,口气实在是……像在对任性的宠物一般,玩味、轻蔑的不由让人感到恼火。
“关你什么事?怎么,要修理我吗?”黑咬牙切齿的说道,“要打就动手。”
“动手?为什么?”埃尔斯•唐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愉快地笑开了。
“不为你的表弟报仇吗?或唐家挣回面子……”
“管他们做什么,那些老头子要是因为这件事情气死了才好,”说着埃尔斯•唐愉快地靠近了黑,“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会好好的感谢你一下……你说什么样的奖励比较好呢?”
“呵,身为老大的你什么没有,干嘛和我们这些玩命的小弟要奖励?”黑笑着向前走了一步,不甘示弱地盯着埃尔斯。
“有些东西如果不经过主人的同意,肆意剥夺可不是绅士的作风啊。” 埃尔斯摇头说道。
他扫视着黑,和刚才看向别人的眼光有些不同。但是从没有和埃尔斯有过接触的黑并不了解,如果他知道,也许他也不会去挑衅埃尔斯了。
“哦?绅士的作风吗?唐家也不只是像那样的人啊。”黑嘲笑着,无疑告诉他即使再怎么样,埃尔斯和被他打出去的猪都留着同样的鲜血。
“可别把我和那头猪相提并论,” 埃尔斯不介意的说,“比起我的血统,我可爱的朋友,我们应该讨论的是你给我的奖励。”
但是,示弱也并不是黑的作风,他挑高眉毛说:“你要什么?真没想到绅士的唐先生这么执着一个小小的奖励。”
埃尔斯看着这个向他挥舞爪牙的人不自觉的笑出声:“呵呵,有何不可?如果我说……我把你算在我想要的东西里面,你怎么说?”
“我?”黑奇怪的说,“唐家的人都喜欢男人吗?呵呵……可惜我是很贵的。”
“哦?你想要多少钱?”
“那东西谁喜欢,我知道你也多的可以砸死人了,要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黑挑衅地抓住埃尔斯的衣领,凑近他的脸。
“虽然都是你的狗,比起做你的观赏犬;做一条能够撕咬猎物的猎狗,不是更好吗?”
埃尔斯并不意外的笑了笑,也不打算撑开黑的手,然后就势抱住他的腰:“可是……我身边的猎狗已经足够多了,唯独少了一条观赏犬。”
“抱歉……我可不是学习摇尾巴的料。”
黑一把推来眼前的人,将手插进裤袋里,斜眼看了下埃尔斯,摆摆门外厕所外面走去。
“你想要什么位置?” 埃尔斯好整以暇地抱著双手说。
“这次变成拉拢我了?”黑头也不回的说,“也许你想把东区的位置给我做一下。”
“提议不从……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不是疑问,完全是陈述的语气。
黑握住洗手间的门把手,转头看了眼埃尔斯,左手摊开,做了个手势。
很重要吗?
很重要哦。
埃尔斯礼貌地示意,仿佛他面对的是名门佳丽,将他的风度完美地展示。只可惜接收这种态度的人并没有多好的风度。
咔。
门不算温柔地合上,空间里只是独自留下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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罌粟殤~劫

Author:罌粟殤~劫


長袖展。臨風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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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釵斷。青絲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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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雲雨突來。
怨怎盡。憂尋方。
紅顏一宿逐流水。
唯有瑤琴化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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